• 深藏功名的张富清:行军途中听到新中国成立喜讯
    发布日期:2019-05-26 17:13   来源:未知   阅读:

  直到2018年12月3日,父亲张富清让他从一口旧皮箱里拿出立功证书和军功章,前往县退役军人事务局进行信息登记,才揭开了那段被父亲封存了60多年的战争记忆。

  “当时父亲正在生病住院,街上有宣传,要求所有的退役军人按照政策去进行登记。我们告诉他以后,父亲就说按照政策进行登记。他从来没提过自己立功的事,我们只知道他当过兵。”张健全说。

  张富清1924年生于陕西洋县。1948年3月,在地主家当长工的他参军入伍,成为中国人民解放军西北野战军359旅718团的一名战士。那一年,他24岁,中国人民解放军正在向统治区进行战略反攻。

  参军入伍后,张富清作战勇猛。5个月后,他就光荣入党;不到一年时间,就三次荣立一等功,一次荣立二等功。

  9日,北京人民大会堂。86岁的屠呦呦站在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的领奖台上,从习总书记手中捧回红彤彤的奖励证书。

  儿子张健全从旧皮箱里拿出的一张张立功证书,详细记录了张富清老人四次立功的主要功绩:

  1948年6月,在壶梯山战役中任突击组长,攻下敌人碉堡一个、打死敌人两名、缴获机枪一挺,并巩固了阵地,使后边部队顺利前进,被所在师记一等功;

  1948年7月,在东马村消灭外围守敌,占领敌人一个碉堡,给后续部队打开缺口,自己负伤不下火线,继续战斗,被所在团记一等功;

  1948年9月,在临皋执行搜索任务,发现敌人后即刻占领外围制高点,压制了敌人封锁火力,完成了截击敌人任务,迅速消灭了敌人,被所在师记二等功;

  1948年10月,在永丰战役中带突击组,夜间上城,夺取了敌人碉堡两个,缴机枪两挺,打退敌人数次反扑,坚持到天明,被所在军记一等功。

  张富清老人回忆说,那段时间“每天都有战斗,不分白天黑夜”。在他的记忆里,印象最深的当属在陕西蒲城县与军76军打的永丰城战役。

  “我当时是在第一突击组,晚上出战壕后匍匐前进爬到城墙边。手把着砖眼,脚蹬着往上爬。爬上城墙以后,我就第一个跳下城墙。他们有十几、二十个人,我一梭子弹打死了七八个,他们这个时候就不敢再来,都后退了。”

  瞅着敌人稍微一退,张富清就爬到敌人碉堡,把八颗手榴弹捆到一起,把炸药包搁上去。但手榴弹的弹环不够长,他就把身上的衣服撕成布带子套在手榴弹环上,再看周围哪边能够隐身。

  “我就一滚滚到那个地方,再把手榴弹的弹环一拉,手榴弹和炸药包一同爆炸,当时烟和泥沙都炸起来了。”

  虽然已经过去了71年时间,但张富清清楚地记得,当时他突然感到头顶被人重重锤了一下,当时并没有在意,直到血顺着脸颊流下,他用手一摸头顶,才发现一块头皮被揭了起来。一颗子弹擦着头皮飞过,在他的头顶留下一道浅沟。

  “这个时候也不感觉疼,只感觉闷,心里有点不大舒服。非常危险,这真正的是九死一生。”张富清回忆道。

  用“九死一生”形容永丰之战的激烈毫不为过。据史料记载,当时张富清所在部队“一夜之间换了三个营长、八个连长”。战斗开始前,张富清与另外两名战士组成第一突击小组率先登城,那也成了他们最后一次相见。

  “我是突击组长,我没有把他们带好,这两个同志到底到哪去了,我猜想可能是牺牲了,后来再没有见到他们,这是我最遗憾的一件事。”

  永丰一战,西北野战军全歼第76军,有力配合了我淮海战场的军事行动。张富清因作战英勇荣立一等功,并被所在军授予“战斗英雄”称号。一个多月后,张富清被西北野战军加授特等功,并受到西北野战军司令员彭德怀的接见。

  “收复永丰战役后,彭德怀拉着我的手讲:‘好同志,你在永丰战役中杀敌英勇,完成了任务,给你记了一大功。’”张富清至今引以为傲。

  1950年,西北军政委员会颁布了《解放大西北人民功臣奖章条例》,张富清因功勋卓著被授予“人民功臣”奖章。

  当被问及为何如此英勇时,张富清说:“胜败也就是那一两秒钟的时间,我不把他们消灭了,他们就要把我消灭了。一个是眼疾手快,一个就是莫怕死。怕死,只有死。激烈的战斗中间根本就没有考虑生死之事,只是考虑完成任务。”

  邱克权回忆道,有一次,张富清的小儿子跟同事们聊天,说他的父亲打过仗,还立了功。

  “当时大家问他立了什么功,我以为最多是三等功,结果张健全说立了三次一等功,一次二等功。我就不相信,他就把他拍的照片通过微信发给我,我一看就震惊了。因为当时我正在看西北野战军的战争史,能获得“人民功臣”奖章有三个条件,解放西北立过大功是其中一个条件。”

  出于对张富清老人的崇敬,邱克权多次上门探访,将老人口述与史料比照,还原了张富清老人传奇的一生。

  “当时突击队是什么概念呢?用张富清老人的话说,基本上就是去消耗敌人的弹药,只要报名参加了突击队,一般会牺牲的。”邱克权感叹道,“这位老人可以说是经历了九死一生。”

  永丰战役后,张富清随部队辗转征战陕西、甘肃、宁夏、青海各地。1949年10月1日,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时,西北的战事尚未完全停歇。张富清在行军途中听到了新中国成立的消息。

  老人回忆说:“那个时间我在甘肃参加解放战争,还在行军,那时候小仗不断地在打,打一段走一段,白天黑夜都是在围剿敌人。战士们接到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的消息,都非常高兴,士气更加高涨。”

  邱克权介绍,新疆和平解放后,张富清所在部队奉命进驻新疆。他们翻过祁连山,穿越哈密、吐鲁番、库尔勒、阿克苏,最终到达新疆喀什,行程2000多公里。

  他们所经历的这种艰辛不亚于战斗。邱克权给记者举了个例子,战士们当年没有衣穿,没有饭吃,老革命当时都是穿草鞋,甚至两三个月都打赤脚,张老脚上的茧有小拇指这么厚。部队翻过祁连山的时候,正是冬天,有一个连队的153人,一夜之间都冻死了。最终到达喀什,是1950年2月份左右。

  “在新疆哈密,当时有一些残余已经投降了,我们就派出一个人在他们其中一个连队,宣传党的政策。但他们是假投降,把我们派去的人给杀害了。我们一接到消息,围攻了一个下午、一个晚上,准备开打,当时还没有鸣枪。王震同志从乌鲁木齐市坐飞机到哈密,带了一部分传单,给对方撒了一下。再就是跟残余通了话,说要打就立即打,不打的话你们就彻底投降。对方这个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被解放军的部队围起来了,回话说不打,要彻底投降。这是我参加的最后战役。”

  1950年到达新疆喀什后,张富清与一同进疆的10多万名解放军将士投入大生产运动。这一年,抗美援朝战争爆发。战争后期,决定从全军抽调150名有作战经验的指战员,张富清被选中前往北京,准备赴朝参战。

  从新疆的喀什到北京4000公里,张富清和战友们走了一个月。到北京之后,首长看到他们非常疲惫,让他们休息一段时间。

  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“有权提起诉讼的公民死亡,其近亲属可以提起诉讼”,高乙作为高甲的哥哥,是高甲的近亲属,其可以代替死去的弟弟提起诉讼。一方未到场且不能证明婚姻登记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的,法院可以判决撤销,而本案中一方当事人死亡,其对婚姻登记不可能作出真实意思表示,此种“婚姻登记缺乏男女双方”的违法情况明显严重,法院不仅可以判决撤销,还可以直接判决该婚姻登记无效。

  在此期间,正是1953年3月至4月,朝鲜战争态势已经缓和,这150名干部的入朝作战任务被取消,就组织这一批干部进入中国人民解放军航空部队速成中学学校,这个中学办在了天津、武汉武昌、江西南昌。张富清首先在天津学习了几个月,随后相继转到了武昌、南昌,最后又回到武昌,学习了两年至三年时间。

  晚会现场,“杀猪姐”、“茫然哥”等群众喜爱的草根明星也竞相亮相,让晚会掀起一阵阵高潮。

  1955年从补习班毕业后,张富清转业到湖北省来凤县工作。从此,他用一口旧皮箱封存起自己的战争岁月,深藏功名六十多年,从未对身边人说起过去的战功。直到2018年12月3日下午,他让小儿子张健全拿出那口旧皮箱里的军功章,前往县退役军人事务局进行信息登记。

  “我只晓得他当兵时候立功,具体情况也不知道。有时候问他的话,他说我问那些事情做什么,让我只要把自己的事情搞好就行了。”孙玉兰说。

  知道了丈夫的立功事迹后,老伴儿孙玉兰感觉到高兴,“他是一个战斗英雄。我感觉到他是个更好的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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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孙玉兰与张富清的结合似乎是注定的缘分。张富清1948年参军以后,随部队四处征战与家人失去联系,同村人都以为他牺牲在了战场上。当时在村里任妇女会主任的共青团员孙玉兰,每到过年都会提着半斤盐到军烈属家中拜年,张富清家一直被当作烈属家庭。直到1954年,张富清在武汉上学期间第一次休假回家,这一误会才消除。两人经介绍认识后,一见钟情。

  回想起与老伴的结识,张富清老人说:“我参军那时候国家还没有解放,同乡都认为我牺牲了。解放以后,我突然回去,和孙玉兰见了面。我们有介绍人,但介绍人没说多少话。我们两个人都没有什么意见,我喜欢她,她也喜欢我。”

  1955年,新中国正值建设初期,急需基层干部。张富清从航空部队速成中学毕业后,根据组织安排转业到湖北省来凤县工作。张富清回忆说,到来凤以前,学校的党组织找他打过招呼,说来凤县地处湖北、湖南、重庆三省市交界处,王中王开奖记录,是当时湖北最艰苦偏远的地方之一,当时的来凤县城只有“三街九巷5000人”,让他做好吃苦的准备。

  “作为一个受到党多年培养的老同志,我就没有考虑到苦的问题,我在战场上,死都没有怕,我还会怕苦吗?”张富清笑着对记者说。

  孙玉兰也跟随丈夫来到来凤县,按照国家拥军优属政策被招录为公职人员。上世纪60年代初,张富清任来凤县三胡区副区长。当时正值三年困难时期,党政机关全面精简机构人员,为减轻国家负担,张富清动员妻子孙玉兰主动辞去公职。

  1975年,张富清调任来凤县卯洞公社革委会副主任,带领村民在四川和湖北交界的武陵山区开山修路。今年75岁的杨秀金老人当时在卯洞公社下属的月亮管理区任革委会副主任,他至今仍记得与张富清共事的情景。

  杨秀金说,张富清得了好多奖章,但自己一直没讲过。“他作为一个老革命,到最基层和老百姓吃住在一起,同甘苦,这是很了不起的。他就教育我们下面这些基层干部,要兢兢业业为老百姓办实事。”

  对此,张老的态度很坚决:“我对家庭有言在先,我这个家庭的子女,得靠他们自己的上学努力,靠自己的本事考学、工作。如果他们自己考不上学,我没有力量给他们找工作。我是国家干部,如果我给自己家里人行方便了,以后我怎么去领导群众呢?”

  多年来,张富清夫妇甘于清贫,生活朴素。从上世纪80年代调到来凤县建设银行工作至今,他们一直居住在建设银行的员工宿舍楼里。斑驳的墙壁显露出岁月的痕迹,褪色的家具摆得整整齐齐。桌上一只打满补丁的搪瓷缸上写着:“保卫祖国、保卫和平,赠给英勇的中国人民解放军”。张健全说,那是父亲一生的珍藏。

  对于搪瓷缸的具体来历,张健全并不了解,但他知道父亲用了很多年,上面的补丁也是打了又打。缸子破了以后,张富清就烧热牙膏皮里面的锡,把它补在缺口上。

  张富清乐观坚毅。2012年4月,张富清左膝盖脓肿,治疗无果后只能截肢。家人建议老人以后靠轮椅行动,88岁的他却坚持配戴假肢,通过不懈努力练习重新站了起来。

  当记者问起老人长寿的秘诀,张富清笑着说:“我觉得最主要的是心情要愉快,一些小事不必计较,但只要是对人民对国家有利的事就要多考虑,在公与私上要有一个正确的认识。”

  张富清的事迹在网上流传开后,感动了无数人。媒体前来采访,他听力不好,需要老伴儿孙玉兰在耳畔转述才能交流。

  “他认为讲那些做什么,还是不要讲的好。我小儿子说,这是组织上在向你了解情况,你现在应该讲,不讲的话不好。他就认为现在既然组织上晓得了他的事情,如果自己不说,就是对党不忠诚。”

  张健全说,父亲张富清如今把接受采访当成一项任务,采访过后,关于自己立功的事情还是只字不提。

  媒体报道后,儿子张健全问张富清感觉怎么样,张老只答了一句话:这有什么显摆的。

  “和我并肩作战的战士都不在了,比起他们,我有什么资格拿出立功证件摆自己?”

  张健全告诉记者,“我们家人都是一样的,媒体记者走了以后,我们在家里几乎不议论这个事情。”

  如今,张富清最小的儿子张健全也快到退休年龄了。在他记忆里,父亲张富清一直过着平凡的生活。

  “在子女的印象中,父亲的一生是平凡的。无论是在战争年代还是在建设时期,父亲都是以一个普通党员的身份为党工作,完成党交给的各项工作。他是一个平凡的父亲。”

  现在,张富清每天依然在固定的时间读书、看新闻、锻炼身体,继续着平凡的生活。今年4月29日,张富清在新闻中看到,他扎根60多年的来凤县摘掉了国家级贫困县的帽子。那天,他非常开心。

  张老告诉记者:“我现在每天的生活主要是锻炼、学习。早上起来就看国际新闻,中午、晚上看国内的新闻。我现在吃的、住的,都比过去好了多少倍啊!我很满足我这样的生活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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